蒟箬箐

一个永远在各种cp间摇摆不定的女子_(:D)∠)_

【尊礼】塔(架空设定)

  【从前,在王国的都城里,伫立着一座生命之塔,生命之神居住其中,守护着这个国家。
  生命之神主宰着世间的生死轮回,深受人民崇敬。
  可是,一个恶魔却妄图阻止生命之轮的转动。
  自此,整整五年,没有新生命降生。
  最终,生命之神战胜了他,并且将他杀死。
  王国又恢复了安宁与和平。】

【A1】
  宗像觉得自己的世界只有青色。
  他也曾花很长很长时间凝视青色的墙壁,试图从那一片看似澄澈实则沉郁的深青中看出其他的哪怕一丝杂色。
  徒劳无功。
  他再次闭上眼试图驱赶仿佛入侵自己大脑的颜色,可那颜色甚至固执地留在他的眼睑上。
  他在逃避这种颜色,并非讨厌,只是他觉得实在太单调太孤独,下意识觉得应有另一种颜色的存在,热烈的,灼人的,与青完全相反,却又完美相融的颜色。
  摇摇头驱散忽然哀伤的情绪,他再次缓步下行。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在这座青色的塔中,每天在塔顶醒来,然后沿着盘旋而下的青色阶梯下行,缓慢数过一个又一个台阶,然后是突然中断的意识,以及再次醒来后又一次的轮回。
  塔底,会是什么样子?
  抱着这样的疑问,宗像决定今天稍微加快步伐。
  一层一层相同的楼梯盘绕成永无止境的螺旋,令人晕眩。
  他突然有一种错觉,这阶梯便是他的
命运,看似错综复杂,其实,从来没有其他道路可以选择,只能一步步迎向未知的明日
  冷冽的温度随着他向下的步伐有渐渐转暖的趋势,前方隐隐有红色透出。
  他转过一个拐角。
  微微睁大眼睛,第一次,他的视野被另一种炽热温暖的颜色占据。
  听到下方传来脚步声,他垂下头,正巧那人也正抬头。
  他看到一双熔金般璀璨的眸。
  仿佛命中注定,他对着那个人绽出一个微笑,“初次见面,我叫宗像礼司,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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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
  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昏暗的殿堂中,深青色的袍角擦过地面繁复的花纹。
  他的手被人紧紧握着,那人特意放慢脚步迁就着他娇小的身材。
  “哎呀哎呀,祭司大人真是可爱,果然是被生命之神眷顾着。”
  露出甜美的微笑,小小的孩子越发漂亮地如人偶一般,惹得身边的人看他的眼神更加喜爱怜惜。
  可惜那紫水晶般的眼里如凝结了寒冰,竟是一点笑意也无。
  在最黑暗的角落,一个与他年龄相似的孩子面无表情地站着,抿着唇,有些漠然地看着他们。
  他震撼于那孩子在黑暗中仿佛发着光的,金色的眼眸。
  野兽,他想到了大家对于这双眼的评价。突然很想笑,这么一双带着勃勃生机的,仿佛燃烧着的眼,被大家厌弃,而自己那双毫无温度,只能通过一层玻璃看着扭曲世界的眼却为人所称赞。
  被这样一双美丽瞳孔所蛊惑的他放开了被牵着的手,在那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向瞳孔的主人。
  微笑着伸出手,“初次见面,我叫宗像礼司,你呢?”
  可惜那个人没有告诉过他,那瞬间他嘴角笑意如洁白的蒲公英,柔软安宁,一不小心便散落满天满地。

  【天啊,多么可怕!这野兽般的瞳孔,这血红的头发,简直和那个可恶的魔鬼一模一样!
  女仆们乱作一团,惊声尖叫,王国的继承人,被寄予厚望的第一个孩子,竟然和那传说中的恶魔如此相似!
  这孩子是恶魔的转世,长大后,他会杀掉自己的父亲,将整个王国带入地狱!祭司也带来了不祥的预言。
  杀掉他,杀掉他!
  杀掉这不祥之人!
  每个人都这么吼叫着,国王动摇了。】
 【B1】
  宗像靠着墙壁,出神地看着赤与青的交界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温暖的赤色,靠近了却又有些犹豫。
  那颜色太过炙热,靠得太近的话,会被灼伤的,这样想着,他垂下眼,正欲收回手。
  一声轻笑响起,随即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
  “今天来的真早啊,宗像。”
  感受着不断传递到自己手中的热度,宗像抬起头,直视着面前有着一头张扬红发的男子,“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您一样爬个楼梯都会在中途睡着,周防。”
  然而对面的人并没有理会他语气中的讥讽,仍淡定地握着他的手,带着薄茧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他光滑的掌心。
  这个带着亲昵意味的动作在他们之间却异常自然,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他们只拥有彼此,至少在塔中是如此,即使他们除名字外对彼此一无所知,但他们能明确告诉彼此的,也只有名字了,其余的一切,都如沉在水底般隐约可见又模糊不清。
  突然疲惫的大脑让宗像歪过头,靠在身边人的肩上,终于安定下来的感觉让他舒适地叹了口气。
  而周防只是揽住他的肩,坐到楼梯上,以更加舒服和贴近的姿势。
  自从不久前因为一次突发奇想而到达这个赤青并存的地方,第一次遇上了和他相同处境的某人,从前觉得永无止境的阶梯竟似有了终点,漫长的旅途结束于赤与青的交界处。
  仿佛心照不宣般,他们都未曾越过那条无形的,却又确实存在的界线。
  即使他们都渴望着触碰与自己完全不同的温度。
  “宗像。”
  “嗯?”困意如潮水般涌来,长久的经验提醒着他一天中最讨厌的时刻即将来临,他会失去意识,醒来时已回到塔顶,这种无法控制己身的无力感让他厌恶。
  “我好像,稍微想起了一点东西。”周防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我在…找一个……”
  肩上的重量骤然增加,低头便看到鸦青色的短发软软地铺在肩头,包裹着一张精致的面庞,纤长的睫毛在白净的脸上投下蝶状的阴影。
  仿佛被蛊惑般,在被汹涌的睡意淹没之前,周防微微低下头,在对方浅粉的唇瓣上印下一个吻。姿态轻柔,如蝴蝶亲吻花瓣。
  “晚安,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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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2】
  织锦般绚烂的霞光层层叠叠映上云层,折射出更加夺目的光辉,将半面天空染成夺目的红。
  在这赤红的背景下,一座深青色的高塔默然伫立,沉默威严。
  就像那位有着青色长发,神色温柔的神一样。
  只是,你的眼睛,为何永远如此悲伤。
  黄昏特有的微带颓唐气息的暖风吹起他的袍角,他站在窗台边,大而清澈的紫色眼眸里映着高塔的倒影,幼小的身躯却带着异常神圣的气息。
  感到身后有人靠近,他转过身,就看到一头耀眼的红发和同样耀眼的金色双眼。
  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空位,两个孩子就这样肩并肩地望着窗外的天空,看赤红渐次褪去,墨蓝铺上天空,直至漫天繁星温柔的闪着银光。
  感到肩上一重,红发的孩子低下头,看到倦极的某人正枕着他的肩熟睡,清浅的呼吸打在他的肩窝处,柔顺的发搔着皮肤,微微有些痒。
  他叹口气,有些费力地抱起某个有熬夜看书的人,往卧室走去,而睡得迷迷糊糊的某人也伸出手回抱他,两个人的影子紧紧融在一起,很暖。
  终于把人放到床上,他长长地出了口气,却又跪在床边,踌躇半晌,还是把握在手心良久的蓝紫色小花别上那人的发际。
  今天不经意间看到,觉得应该很衬他的发色和眸色,便摘了下来,临了又担心他会生气。
  不过,真的很合适呢。
  他托腮端详了一阵,鼓起勇气吻了吻眼前在黑暗中如一片安静的花瓣般的唇。
  “晚安,宗像。”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不久,熟睡的某人突然翻了个身,耳廓泛着微红。
      “哼,野蛮人……”
  

  【  国王要处死那个该死的恶魔啦!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那样的恶魔,地狱才是他该呆的地方!
  竟然愿意为了人民牺牲自己的孩子,真是一位贤明的君主。
  是的,恶魔将要被处死,威胁将不复存在,即使,那是一个如此柔弱幼小的生命。
  行刑的火堆在早已布置好,只等着人们宣判一个孩子可笑的罪行。
  在赤色的火焰中,那双野兽般的金色眸子仿佛也染上了艳丽的红,带着令人胆寒的威慑感。
  等等。柔和的声线,说出的却是无法抗拒的命令。 】
【C1】
  睁开眼,熟悉的青色映入眼帘,屋顶缠绕着繁复的青色纹路,泛着隐隐的青炎,看上去华美异常。
  宗像却是不喜欢这图案的,那美丽的线条仿佛可以将人紧紧束缚捆绑,带着令人不适的窒息感。
  就像,无法逃脱的命运。

  坐直身子,头部传来的晕眩感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手指轻揉着额角,他突然想起了昨晚的梦。
  说来奇怪,他在塔中从未做过梦,失去意识时也只是感到一片漆黑,而在昨晚的梦境中,即使只剩几个模糊的画面,他也可以感受到与以往的不同。
  不同于空洞的漆黑,梦里有着广阔天空的青碧和火焰灼烧云层的艳红。
  还有谁的体温,温暖了茫茫寒夜。
    
  走向盘旋向下的楼梯,宗像却若有所感地回头,总感觉,那图案淡了许多。
  恍惚间,一个清冽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当你走上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
  回头吗,不可能的。
  他走上这条路,是向着道路另一头的那个人的。
     
  当看到头朝下趴在楼梯上酣睡的某人,宗像突然很想转头就走。
  但他却上前一步,抓住那头红发,狠狠地向一旁的墙壁撞去,动作异常熟练,好像早已重复过成千上万次。
  遭受重击的墙壁发出一声痛苦呻/吟,幸而质量不错,没有当场碎裂,而其中夹杂的一丝清脆的骨裂声,被宗像选择性忽略。
  “阁下如果继续如此危险的行为,也许有一天我会在塔底发现阁下失足掉落的尸体哦。”盯着终于清醒过来揉着头起身的人,宗像的声音如冷风般凉凉地落到地上
  “啊,”懒得站起便径直坐在楼梯上,顺手拉下身边的人,周防懒洋洋的开口,“在失足摔下塔之前,我大概会先死于颅骨破裂吧,宗像。”
  顺势坐下,宗像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淡淡的安宁漫上心头,如慢慢涌上的温暖海水,带着矢车菊般清透的蓝,凝住了时间。
  在仿佛被世界遗弃的高塔中,他们还能握住对方的手,这样就很温暖了,不是吗?
  “昨天你说,你想起了什么是吧?”温水般的时光总让人慵懒地不想开口,但事关他们被困塔中的缘由,宗像还是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啊,我想起好像……在找一个人,”周防的语气带着一丝迟疑,但其中的坚定同样不容忽视。
  “是吗,既然无事可做,那就和我说说吧,”宗像靠上墙壁,带着浅浅微笑,“关于你要找的‘他’”。

  事实证明,周防并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平铺直叙的语气,断断续续的故事,还有时不时出现的,漫长的沉默。
  故事本身也并无出彩之处,不过两人相互扶持最后分开的普通剧情,但经历悠长岁月后,那带着广阔天空的青碧和火焰灼烧云层的艳红的故事,却让他不禁勾起嘴角。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
  “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宗像善解人意的接下了明显忘词的周防中断的描述。
  “这是他念给我听的,”周防的眼里有淡淡温柔,“可是我一直记不住,他就不肯告诉我最后一句。”
  “哦,是吗?可惜最后一句,我也记不住了。”哥林多前书么,真是明显的暗示,可是,某个迟钝的野蛮人完全无法领悟呢。
  突然有点同情那个素未蒙面的“他”。
  而且,竟然用圣经来描述禁忌之恋,真是个恶趣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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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大而空旷的房间里,落在堆满厚重书籍的书架上,再轻飘飘地落回地面。
  读着冗长复杂的句子,小小的青发孩子偷偷地自书页上偷瞄坐在对面的人,白净的脸上带着微红。
  可惜那人正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赤色的发被狠狠拽起,然后,头被重重地砸在木质的书桌上。
  顺手把手中厚重的硬壳书砸在那颗碍眼的脑袋上,青发孩子愤愤离开了书房,无视了刚刚醒来,一脸茫然的某人。
  大笨蛋野蛮人,果然最讨厌了!

  【那个受人尊敬的神明出现了,带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有着与神明相似的靛蓝发色,宛如一碧如洗的晴空。
  不必杀死那个孩子,神明语气温柔,只要让他和我带来的这个孩子生活在一起,就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没有人质疑神明,即使再恐惧,杀死恶魔的声音也再未出现。
  可是啊,那个弑父的预言,国王从来没有忘记过。】
【D1】
  他在坠落。
  失重感包裹了他,让他的心脏微微收缩,带着奇异的战栗感。
  同时,黑暗特有的冰冷一点一点渗进四肢百骸,有灵魂仿佛也被冻僵。
  好冷啊。
  与温度无关,只是单纯的,无尽的冰冷。
  就这么没有尽头地坠落,在一片漆黑冰冷之中。
  好孤独。

  猛的睁开眼,宗像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脏疯狂地跳动,一下下用力撞击着胸腔。
  “他一直和我在一起,一直都在一起……”
  “可是,有一天,他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要找到他。”
  想到昨天周防故事的结尾,以及梦中永无止境的坠落,他突然一阵心悸。
  自己,真的还活着吗?

  周防觉得奇怪,非常奇怪。往日总是早早到达等着他的宗像,今天却等了好久都没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
  莫名的悲伤突然间充斥全身,如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呼啸间拉出绵长的悲鸣声。
  那是来自某人的,沉重的,深刻的悲伤,狠狠地撞上他的心。
  他甚至可以听到,那个人凄绝悲恸的哭泣声。
  重要的人消失了,不见了,找不到了!
  为什么抓不住,为什么不能抓住!
  无能为力!
  那个无力的自己!
  那个拼命反抗,却还是被命运左右的自己!
  这样的自己,到底为什么还苟活于世!
  为什么……
  只剩自己一个人……
  好寂寞……
  好冷……
   
  一瞬间被这黑暗悲哀的情绪淹没,周防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感官。
  待他终于从这莫名的情绪中摆脱,才发现宗像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面前,雪青色的眼里带着浓重的悲伤。
  正要开口,宗像却先上前一步,狠狠拥抱了他,在把自己的头深深埋在他的肩窝处。
  他抱的太用力,周防甚至觉得肋骨生疼,让他的颤抖也如此清晰。
  此刻,周防怀中的人,在无声恸哭。
  周防揽住他的腰,抬起怀中人的下颌,吻住了那渴望已久的,浅色的唇。
  宗像在稍稍一愣之后便激烈地回应,唇齿相交之间带着浓烈的铁锈味,像要把对方撕碎吞食再融为一体般的撕咬,带着令人绝望的战栗。
  不记得炽热的喘息何时停止。
  周防只记得宗像那宛如错觉一般清浅的叹息和眼角微微的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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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
  “礼司,真的想好了吗?”有着俊美面容的男子低声询问,浅青的长发在黑暗中泛着温润的光,“当你走上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
  而在他对面的少年坦然直视着他,紫色的眼睛如初见般纯净似琉璃。
  
  “我不会后悔的。”
  即使从此被责任所缚,即使无法逃脱,他也不会后悔。
  让他悔恨的是,当初没能抓住那个人的手。

  
【E】
  淡淡的青色光芒映亮塔顶不大的空间,狭窄的空间却莫名带着空旷的感觉,空气中尘埃仿佛也在轻叹。
  那个青色的人影,已不见踪影。青色的屋顶上,曾经美丽繁复的纹样早已消失。
  空无一物。

  “能陪我去塔顶吗?”
  面对眼前微笑着要求的人,周防感受到隐约的不安,却依旧点了点头。
  宗像再次勾了勾嘴角,转身向上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周防突然有一种错觉。
  命运不断前行,而眼前的人逆流而上,无所畏惧。
  周防顿了顿脚步,接着便大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时间流过他们肩头,仿佛一声又一声悠长的叹息。
  “周防,”宗像突然开口叫周防的名字,却没等他回答便自顾自的往下说着,“我和你说个故事吧。” 
  “大概很久以前,国王有一个孩子,但没有人喜欢他,大家都说,那孩子和从前那个被生命之神杀死的恶魔一模一样。”
  “神殿的祭司告诉国王一个预言,这个孩子,将会在十四岁时,杀死国王,将王国带入地狱。”
  “于是国王决定杀死他。”
  “生命之神阻止了他,并告诉国王,只要让他和生命之神带来的另一个孩子一起生活,那么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但那个孩子还是死了,被国王,他的父亲从生命之塔上推下来。”
  宗像突然沉默,低下头默默走着,垂下的额发遮住了此刻的神情。
  而周防皱起了眉,被刻意封存的记忆叫嚣着要冲破阻碍,真相只有一步之遥,而他却触碰不到。而身边的宗像也让他不安,他的气息如此悲哀,连他身旁的空气仿佛都在哀啼着哭泣。
  “宗像。”
  “可这并非真相,”宗像打断了他的话,“那个恶魔,其实是另一位生命之神,他们都在这塔中。”
  羽张迅和迦具都玄示, 两位神祗的名字,他们在同一座塔中,羽张迅每天自塔顶向下走,每迈过一级台阶便代表一个生命的消逝,而迦具都玄示正相反,以向上的脚步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顺着命运的轨迹流动,如果,他们没有相爱。
  为和恋人永远在一起,迦具都玄示试图阻止生死的轮回。
  生命之神确实有主宰生死的能力,但生死轮回自有定数,扰乱者必将付出代价。
  于是他成了人人憎恶的恶魔,被爱人亲手杀死。
  这很悲伤,不是吗?
  羽张迅想要拯救他,将他残留的一半灵魂放入一个刚出生孩子身上,但灵魂的力量太过强大,总有一天会带着人类的身躯一同走向毁灭。
  于是他将自己一半的灵魂撕裂,放入另一个孩子体内,用自己的力量加以束缚。
  可这样他的也将自己送上毁灭之路。
  而此时国王将自己的亲生孩子推下高塔。
  他将两个孩子带入塔内,成为新一任的生命之神。
     
  宗像的语调很平静,近乎冷漠的讲述着仿佛属于别人的故事。
  可周防知道,那是他们的故事。
  “周防,”宗像停住脚步,抬头看着他,嘴角的微笑触目惊心,“明明不断向对方走去,却永远无法并肩同行,太悲哀了,这命运。”
  他紫色的眼睛仿佛再一次看到了周防坠落时释然的笑,他们早已知晓命运。
  他奔向命运的怀抱,而他却要陪他一同坠落。
  这世界太冷,一个人的话,是无法活下去的。
  然而他并没有死,羽张迅救了他,承诺在生命之塔中,他们都会以生命之神的身份活下去。
  他的请求是暂时封存他和周防的记忆,若有一天能再见,他不想彼此都带着悲伤的表情。
  
  “周防,我想救你。”宗像伸出手,抚上周防的脸,顺着线条一路下滑,细碎的亲吻紧随其后,下颌,脖颈,锁骨,直至胸膛,他以手,以唇,感受这个人的心跳,这个人的存在,虔诚地如在朝圣。
  “你应该离开,在广阔的天地自由地呼吸,代替我看完这个世界。”
  
  在我空阔寂寞如同荒原的生命中,你是唯一的光和热。
  
  他们脚下的台阶慢慢由冰冷变的灼热,宗像在用自己的力量挽回周防逝去的生命,有细碎的光从他身上飘散,如一群美丽的青色蝴蝶,飞舞间带走他的生命。
  时间被微分成无数细小的片段,拼合成漫长的一瞬,一切都如此安静,只有宗像清冷的声音在回荡。
  “我和你分享过每一次目出,每一次日落,每一颗星辰,我没有遗憾。”
  “我爱你,周防……尊。”
  “可你大概从不知道。”
  他直起身子,揽住周防的肩,给他一个拥抱,在他的耳边轻轻吐出那从未被遗忘的最后一句话。
  “爱是永不止息。”

  传说,在世界尽头,有一座生命之塔。
  一位有着火焰般赤发和一双燃烧的鎏金色眸子的少年不断向上攀登,寻找沉睡在塔顶的爱人。
  在这冷得像死一样的世界里,我们唯有相拥,才能够活下去。
   

  礼司,我爱你。
  可惜你未曾知晓。
  不过没关系,我会找到你,叫醒你,然后一字一句地,说给你听。
  
——————————【END】————————

高考完后我又回来了……
这篇算是很久以前的文了,大改一遍后放上来,但完全不知道改前改后那个更好……
文笔依然渣,我果然,很不会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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