蒟箬箐

一个永远在各种cp间摇摆不定的女子_(:D)∠)_

【白正】夏末

某天在重温家教时莫名地开始脑补在那个小正是音乐家的平行世界里白正的故事,部分灵感同时也来源于某本白正同人漫……
非常隐晦的r.18……希望不要被吞。
食用愉快∩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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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兰醒来的时候满眼都是明亮的阳光,晃得人眼前一片空白。
  他眯了眯眼,终于从模糊的视线边缘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橘色。
  那个人背对着他坐在窗台上,正低着头给怀中的吉他调弦,衬衫领子里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脖颈,透明的窗帘在他身旁摇摇摆摆。
  于是白兰便主动扑上去,舒舒服服地趴在对方身上。
  然后他就被恼羞成怒的某人用吉他砸中了头。
  “我说白兰你是不是有病,八月你带我来这里其实就是想谋杀我对不对?!”入江正一指着躺在地上的白兰气的浑身发抖,质问的语气被高温融成软绵绵的抱怨。
  气温高的令人发指,仿佛脑浆也在慢慢地沸腾,衬衫被汗水黏在身上的感觉令人异常烦躁,入江表示跟着这个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混蛋来这个位于赤道的海边度假简直是他一生中最错误的决定——除非他能活着离开这里继续自己美好的人生。
  而白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微微有些恍惚,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遇到入江是在一个夜晚昏暗的小巷里,路灯散发着暧昧的光。
  他脚步悠闲,转过一个拐角时突然被一个人拽住衣领。
  “看你不像是个直的,一晚三百怎么样?”
  白兰就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那双熟悉的碧色眸子,不禁感叹,生活到底得残酷成什么样才能让这种一个人物设定为腼腆内向技术宅的人跑出来站街。
  但那时候入江脸上的红晕和不由自主微微游移的目光告诉白兰,他还是那个曾经撞上他两次的入江正一。
  “你笑什么?”入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突然想起小正来勾引我的时候,红着脸的样子非常可爱哦。”
  入江翻了个白眼,走到厨房拿了一罐冰可乐,坐在床上慢慢地喝着。第一天下定决心出来卖身就遇到这个变态,真真是流年不利。
  而白兰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入江,不同的平行世界不同的经历会造就不同的性格,能尝到不同口味的小正,其实也不错。
  就比如眼前的人,曾经在大学里被收敛到内心深处的反叛和不羁在他的眼角眉梢间显露无遗,带着随性又自由的气息。
  入江忽略白兰灼热的目光,抬起手灌了一口可乐,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稍微抵挡了一点热气。
  随着抬手的动作,衬衫的衣领微微散开,露出了一点锁骨和其上的一点红痕。
  突然的撞击让入江猝不及防地倒在床上,手中的可乐险些洒出来。
  “你干什么?!”入江有些恼怒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让开,好热!”
  “没事,”白兰夺过入江手中的可乐,顺势浇在他身上,“这样就凉快了。”
  “……所以,”入江看着染上深褐色的衬衫,微微挑了挑眉,透出一点儿淡然的魅惑,“你是想帮我舔干净吗?”
  白兰微笑了一下,吻上了眼前的脖颈,再顺着流畅的弧度一路向下,吮舔着光滑的皮肤,碳酸饮料的甜蜜和冰冷,混着微咸的汗水,让白兰感到些许愉悦。
  麻痒感断断续续地传来,入江闷哼了一声,突然升高的体温让他头脑眩晕。
  柔软的布料滑过皮肤,空气沸腾起来,带着融化的冰淇淋般的黏腻。
  这个混蛋,明显比起自己更像个牛郎,入江看着那头茂密的银发,突然非常火大,便用脚蹬了蹬白兰的肩。
  “喂,给我适可而止啊。”
  白兰顺势握住他的脚踝,吻了吻苍白皮肤下淡青的血管。
  入江很想一脚蹬在白兰脸上。
  干脆敲晕他,带着他的卡买机票回国,就让他一个人孤苦无依可怜兮兮地在这里漂泊算了,真是想想就大快人心。
  然而很快入江就没有力气胡思乱想了,下身些微的疼痛混着令人战栗的快感顺着脊椎传入大脑,疯狂分泌的多巴胺在神经纤维上带来一阵阵的兴奋,引爆原始而激烈的狂欢。
  入江突然想起了高中时候的生物课,大脑皮层主宰着所有的快乐和痛苦,他此刻所有的感觉不过是体内的生物电流连同微量激素作用的结果。
  这样想着,似乎一切的羞耻和快感都缓慢地消失,他近乎冷漠地看着眼前苍白而混乱的一切,直到颈边尖锐的痛感打断了他的思维。
  尖利的犬齿抵在他的颈动脉边上,那一刻,正一确实感到了死亡的威胁,与平日里旖旎的亲吻不同,白兰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但是白兰到底还是没有咬断他的动脉——尽管他觉得白兰很想这么做。白兰只是抬起头,亲吻入江的嘴唇。
  掠夺般粗暴的吻,像眼前的情况一般混乱不堪,下身某个隐秘的部位也同时遭到了更加凶狠的侵犯。
  入江迟疑地伸出手,揽住了白兰的脖颈,也许是出于安慰的目的,他从这个吻里感受到一点悲伤。
  “哈,小正。”白兰抬起头,就这么深深地看着他,那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仿佛罩上了一层深切的阴霾,暗淡如同欲雨的天空。
  入江正兀自出神,白兰却突然抱起他,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他极为吃惊,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白兰向前走了几步,把入江放在窗台上。
  入江一瞬间惊诧地几乎说不出话。
  窗台狭窄,坐着都要时时小心才能不摔下去,此刻他只剩小半个背部着力,只能紧紧攀住白兰。他的身后是黑色的悬崖和在日光下蔚蓝的海,在此之前他非常喜欢这个设计,喜欢站在窗边,视线被融为一体的海与天空占据,满心的开阔畅朗。
  而现在,入江觉得这一点简直是助纣为虐,以及白兰果然是脑子有病。
  但容不得他多想,命悬一线的危机感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窘迫让他的感官前所未有的敏锐,他甚至可以感受到白兰手掌的复杂纹路。
  “小正……”
  果然还是应该打晕他然后那些他的卡离开吧!入江这么想着,然后在明亮刺眼的日光中,晕了过去。
 
  入江抱着枕头躺在床上,面对着墙背对着白兰,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样子。
  白兰恬不知耻地靠上去,从背后拥住了他,漫不经心地吻着他的耳垂。
  “……滚开……很热啊。”
  “不,”白兰感受着黄昏时终于凉爽下来的海风,“秋天,快到了哦,小正。”
  
————————————【END】——————————————

【尊礼】塔(架空设定)

  【从前,在王国的都城里,伫立着一座生命之塔,生命之神居住其中,守护着这个国家。
  生命之神主宰着世间的生死轮回,深受人民崇敬。
  可是,一个恶魔却妄图阻止生命之轮的转动。
  自此,整整五年,没有新生命降生。
  最终,生命之神战胜了他,并且将他杀死。
  王国又恢复了安宁与和平。】

【A1】
  宗像觉得自己的世界只有青色。
  他也曾花很长很长时间凝视青色的墙壁,试图从那一片看似澄澈实则沉郁的深青中看出其他的哪怕一丝杂色。
  徒劳无功。
  他再次闭上眼试图驱赶仿佛入侵自己大脑的颜色,可那颜色甚至固执地留在他的眼睑上。
  他在逃避这种颜色,并非讨厌,只是他觉得实在太单调太孤独,下意识觉得应有另一种颜色的存在,热烈的,灼人的,与青完全相反,却又完美相融的颜色。
  摇摇头驱散忽然哀伤的情绪,他再次缓步下行。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在这座青色的塔中,每天在塔顶醒来,然后沿着盘旋而下的青色阶梯下行,缓慢数过一个又一个台阶,然后是突然中断的意识,以及再次醒来后又一次的轮回。
  塔底,会是什么样子?
  抱着这样的疑问,宗像决定今天稍微加快步伐。
  一层一层相同的楼梯盘绕成永无止境的螺旋,令人晕眩。
  他突然有一种错觉,这阶梯便是他的
命运,看似错综复杂,其实,从来没有其他道路可以选择,只能一步步迎向未知的明日
  冷冽的温度随着他向下的步伐有渐渐转暖的趋势,前方隐隐有红色透出。
  他转过一个拐角。
  微微睁大眼睛,第一次,他的视野被另一种炽热温暖的颜色占据。
  听到下方传来脚步声,他垂下头,正巧那人也正抬头。
  他看到一双熔金般璀璨的眸。
  仿佛命中注定,他对着那个人绽出一个微笑,“初次见面,我叫宗像礼司,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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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
  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昏暗的殿堂中,深青色的袍角擦过地面繁复的花纹。
  他的手被人紧紧握着,那人特意放慢脚步迁就着他娇小的身材。
  “哎呀哎呀,祭司大人真是可爱,果然是被生命之神眷顾着。”
  露出甜美的微笑,小小的孩子越发漂亮地如人偶一般,惹得身边的人看他的眼神更加喜爱怜惜。
  可惜那紫水晶般的眼里如凝结了寒冰,竟是一点笑意也无。
  在最黑暗的角落,一个与他年龄相似的孩子面无表情地站着,抿着唇,有些漠然地看着他们。
  他震撼于那孩子在黑暗中仿佛发着光的,金色的眼眸。
  野兽,他想到了大家对于这双眼的评价。突然很想笑,这么一双带着勃勃生机的,仿佛燃烧着的眼,被大家厌弃,而自己那双毫无温度,只能通过一层玻璃看着扭曲世界的眼却为人所称赞。
  被这样一双美丽瞳孔所蛊惑的他放开了被牵着的手,在那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向瞳孔的主人。
  微笑着伸出手,“初次见面,我叫宗像礼司,你呢?”
  可惜那个人没有告诉过他,那瞬间他嘴角笑意如洁白的蒲公英,柔软安宁,一不小心便散落满天满地。

  【天啊,多么可怕!这野兽般的瞳孔,这血红的头发,简直和那个可恶的魔鬼一模一样!
  女仆们乱作一团,惊声尖叫,王国的继承人,被寄予厚望的第一个孩子,竟然和那传说中的恶魔如此相似!
  这孩子是恶魔的转世,长大后,他会杀掉自己的父亲,将整个王国带入地狱!祭司也带来了不祥的预言。
  杀掉他,杀掉他!
  杀掉这不祥之人!
  每个人都这么吼叫着,国王动摇了。】
 【B1】
  宗像靠着墙壁,出神地看着赤与青的交界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温暖的赤色,靠近了却又有些犹豫。
  那颜色太过炙热,靠得太近的话,会被灼伤的,这样想着,他垂下眼,正欲收回手。
  一声轻笑响起,随即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
  “今天来的真早啊,宗像。”
  感受着不断传递到自己手中的热度,宗像抬起头,直视着面前有着一头张扬红发的男子,“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您一样爬个楼梯都会在中途睡着,周防。”
  然而对面的人并没有理会他语气中的讥讽,仍淡定地握着他的手,带着薄茧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他光滑的掌心。
  这个带着亲昵意味的动作在他们之间却异常自然,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他们只拥有彼此,至少在塔中是如此,即使他们除名字外对彼此一无所知,但他们能明确告诉彼此的,也只有名字了,其余的一切,都如沉在水底般隐约可见又模糊不清。
  突然疲惫的大脑让宗像歪过头,靠在身边人的肩上,终于安定下来的感觉让他舒适地叹了口气。
  而周防只是揽住他的肩,坐到楼梯上,以更加舒服和贴近的姿势。
  自从不久前因为一次突发奇想而到达这个赤青并存的地方,第一次遇上了和他相同处境的某人,从前觉得永无止境的阶梯竟似有了终点,漫长的旅途结束于赤与青的交界处。
  仿佛心照不宣般,他们都未曾越过那条无形的,却又确实存在的界线。
  即使他们都渴望着触碰与自己完全不同的温度。
  “宗像。”
  “嗯?”困意如潮水般涌来,长久的经验提醒着他一天中最讨厌的时刻即将来临,他会失去意识,醒来时已回到塔顶,这种无法控制己身的无力感让他厌恶。
  “我好像,稍微想起了一点东西。”周防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我在…找一个……”
  肩上的重量骤然增加,低头便看到鸦青色的短发软软地铺在肩头,包裹着一张精致的面庞,纤长的睫毛在白净的脸上投下蝶状的阴影。
  仿佛被蛊惑般,在被汹涌的睡意淹没之前,周防微微低下头,在对方浅粉的唇瓣上印下一个吻。姿态轻柔,如蝴蝶亲吻花瓣。
  “晚安,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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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2】
  织锦般绚烂的霞光层层叠叠映上云层,折射出更加夺目的光辉,将半面天空染成夺目的红。
  在这赤红的背景下,一座深青色的高塔默然伫立,沉默威严。
  就像那位有着青色长发,神色温柔的神一样。
  只是,你的眼睛,为何永远如此悲伤。
  黄昏特有的微带颓唐气息的暖风吹起他的袍角,他站在窗台边,大而清澈的紫色眼眸里映着高塔的倒影,幼小的身躯却带着异常神圣的气息。
  感到身后有人靠近,他转过身,就看到一头耀眼的红发和同样耀眼的金色双眼。
  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空位,两个孩子就这样肩并肩地望着窗外的天空,看赤红渐次褪去,墨蓝铺上天空,直至漫天繁星温柔的闪着银光。
  感到肩上一重,红发的孩子低下头,看到倦极的某人正枕着他的肩熟睡,清浅的呼吸打在他的肩窝处,柔顺的发搔着皮肤,微微有些痒。
  他叹口气,有些费力地抱起某个有熬夜看书的人,往卧室走去,而睡得迷迷糊糊的某人也伸出手回抱他,两个人的影子紧紧融在一起,很暖。
  终于把人放到床上,他长长地出了口气,却又跪在床边,踌躇半晌,还是把握在手心良久的蓝紫色小花别上那人的发际。
  今天不经意间看到,觉得应该很衬他的发色和眸色,便摘了下来,临了又担心他会生气。
  不过,真的很合适呢。
  他托腮端详了一阵,鼓起勇气吻了吻眼前在黑暗中如一片安静的花瓣般的唇。
  “晚安,宗像。”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不久,熟睡的某人突然翻了个身,耳廓泛着微红。
      “哼,野蛮人……”
  

  【  国王要处死那个该死的恶魔啦!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那样的恶魔,地狱才是他该呆的地方!
  竟然愿意为了人民牺牲自己的孩子,真是一位贤明的君主。
  是的,恶魔将要被处死,威胁将不复存在,即使,那是一个如此柔弱幼小的生命。
  行刑的火堆在早已布置好,只等着人们宣判一个孩子可笑的罪行。
  在赤色的火焰中,那双野兽般的金色眸子仿佛也染上了艳丽的红,带着令人胆寒的威慑感。
  等等。柔和的声线,说出的却是无法抗拒的命令。 】
【C1】
  睁开眼,熟悉的青色映入眼帘,屋顶缠绕着繁复的青色纹路,泛着隐隐的青炎,看上去华美异常。
  宗像却是不喜欢这图案的,那美丽的线条仿佛可以将人紧紧束缚捆绑,带着令人不适的窒息感。
  就像,无法逃脱的命运。

  坐直身子,头部传来的晕眩感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手指轻揉着额角,他突然想起了昨晚的梦。
  说来奇怪,他在塔中从未做过梦,失去意识时也只是感到一片漆黑,而在昨晚的梦境中,即使只剩几个模糊的画面,他也可以感受到与以往的不同。
  不同于空洞的漆黑,梦里有着广阔天空的青碧和火焰灼烧云层的艳红。
  还有谁的体温,温暖了茫茫寒夜。
    
  走向盘旋向下的楼梯,宗像却若有所感地回头,总感觉,那图案淡了许多。
  恍惚间,一个清冽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当你走上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
  回头吗,不可能的。
  他走上这条路,是向着道路另一头的那个人的。
     
  当看到头朝下趴在楼梯上酣睡的某人,宗像突然很想转头就走。
  但他却上前一步,抓住那头红发,狠狠地向一旁的墙壁撞去,动作异常熟练,好像早已重复过成千上万次。
  遭受重击的墙壁发出一声痛苦呻/吟,幸而质量不错,没有当场碎裂,而其中夹杂的一丝清脆的骨裂声,被宗像选择性忽略。
  “阁下如果继续如此危险的行为,也许有一天我会在塔底发现阁下失足掉落的尸体哦。”盯着终于清醒过来揉着头起身的人,宗像的声音如冷风般凉凉地落到地上
  “啊,”懒得站起便径直坐在楼梯上,顺手拉下身边的人,周防懒洋洋的开口,“在失足摔下塔之前,我大概会先死于颅骨破裂吧,宗像。”
  顺势坐下,宗像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淡淡的安宁漫上心头,如慢慢涌上的温暖海水,带着矢车菊般清透的蓝,凝住了时间。
  在仿佛被世界遗弃的高塔中,他们还能握住对方的手,这样就很温暖了,不是吗?
  “昨天你说,你想起了什么是吧?”温水般的时光总让人慵懒地不想开口,但事关他们被困塔中的缘由,宗像还是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啊,我想起好像……在找一个人,”周防的语气带着一丝迟疑,但其中的坚定同样不容忽视。
  “是吗,既然无事可做,那就和我说说吧,”宗像靠上墙壁,带着浅浅微笑,“关于你要找的‘他’”。

  事实证明,周防并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平铺直叙的语气,断断续续的故事,还有时不时出现的,漫长的沉默。
  故事本身也并无出彩之处,不过两人相互扶持最后分开的普通剧情,但经历悠长岁月后,那带着广阔天空的青碧和火焰灼烧云层的艳红的故事,却让他不禁勾起嘴角。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
  “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宗像善解人意的接下了明显忘词的周防中断的描述。
  “这是他念给我听的,”周防的眼里有淡淡温柔,“可是我一直记不住,他就不肯告诉我最后一句。”
  “哦,是吗?可惜最后一句,我也记不住了。”哥林多前书么,真是明显的暗示,可是,某个迟钝的野蛮人完全无法领悟呢。
  突然有点同情那个素未蒙面的“他”。
  而且,竟然用圣经来描述禁忌之恋,真是个恶趣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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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大而空旷的房间里,落在堆满厚重书籍的书架上,再轻飘飘地落回地面。
  读着冗长复杂的句子,小小的青发孩子偷偷地自书页上偷瞄坐在对面的人,白净的脸上带着微红。
  可惜那人正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赤色的发被狠狠拽起,然后,头被重重地砸在木质的书桌上。
  顺手把手中厚重的硬壳书砸在那颗碍眼的脑袋上,青发孩子愤愤离开了书房,无视了刚刚醒来,一脸茫然的某人。
  大笨蛋野蛮人,果然最讨厌了!

  【那个受人尊敬的神明出现了,带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有着与神明相似的靛蓝发色,宛如一碧如洗的晴空。
  不必杀死那个孩子,神明语气温柔,只要让他和我带来的这个孩子生活在一起,就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没有人质疑神明,即使再恐惧,杀死恶魔的声音也再未出现。
  可是啊,那个弑父的预言,国王从来没有忘记过。】
【D1】
  他在坠落。
  失重感包裹了他,让他的心脏微微收缩,带着奇异的战栗感。
  同时,黑暗特有的冰冷一点一点渗进四肢百骸,有灵魂仿佛也被冻僵。
  好冷啊。
  与温度无关,只是单纯的,无尽的冰冷。
  就这么没有尽头地坠落,在一片漆黑冰冷之中。
  好孤独。

  猛的睁开眼,宗像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脏疯狂地跳动,一下下用力撞击着胸腔。
  “他一直和我在一起,一直都在一起……”
  “可是,有一天,他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要找到他。”
  想到昨天周防故事的结尾,以及梦中永无止境的坠落,他突然一阵心悸。
  自己,真的还活着吗?

  周防觉得奇怪,非常奇怪。往日总是早早到达等着他的宗像,今天却等了好久都没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
  莫名的悲伤突然间充斥全身,如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呼啸间拉出绵长的悲鸣声。
  那是来自某人的,沉重的,深刻的悲伤,狠狠地撞上他的心。
  他甚至可以听到,那个人凄绝悲恸的哭泣声。
  重要的人消失了,不见了,找不到了!
  为什么抓不住,为什么不能抓住!
  无能为力!
  那个无力的自己!
  那个拼命反抗,却还是被命运左右的自己!
  这样的自己,到底为什么还苟活于世!
  为什么……
  只剩自己一个人……
  好寂寞……
  好冷……
   
  一瞬间被这黑暗悲哀的情绪淹没,周防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感官。
  待他终于从这莫名的情绪中摆脱,才发现宗像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面前,雪青色的眼里带着浓重的悲伤。
  正要开口,宗像却先上前一步,狠狠拥抱了他,在把自己的头深深埋在他的肩窝处。
  他抱的太用力,周防甚至觉得肋骨生疼,让他的颤抖也如此清晰。
  此刻,周防怀中的人,在无声恸哭。
  周防揽住他的腰,抬起怀中人的下颌,吻住了那渴望已久的,浅色的唇。
  宗像在稍稍一愣之后便激烈地回应,唇齿相交之间带着浓烈的铁锈味,像要把对方撕碎吞食再融为一体般的撕咬,带着令人绝望的战栗。
  不记得炽热的喘息何时停止。
  周防只记得宗像那宛如错觉一般清浅的叹息和眼角微微的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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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
  “礼司,真的想好了吗?”有着俊美面容的男子低声询问,浅青的长发在黑暗中泛着温润的光,“当你走上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
  而在他对面的少年坦然直视着他,紫色的眼睛如初见般纯净似琉璃。
  
  “我不会后悔的。”
  即使从此被责任所缚,即使无法逃脱,他也不会后悔。
  让他悔恨的是,当初没能抓住那个人的手。

  
【E】
  淡淡的青色光芒映亮塔顶不大的空间,狭窄的空间却莫名带着空旷的感觉,空气中尘埃仿佛也在轻叹。
  那个青色的人影,已不见踪影。青色的屋顶上,曾经美丽繁复的纹样早已消失。
  空无一物。

  “能陪我去塔顶吗?”
  面对眼前微笑着要求的人,周防感受到隐约的不安,却依旧点了点头。
  宗像再次勾了勾嘴角,转身向上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周防突然有一种错觉。
  命运不断前行,而眼前的人逆流而上,无所畏惧。
  周防顿了顿脚步,接着便大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时间流过他们肩头,仿佛一声又一声悠长的叹息。
  “周防,”宗像突然开口叫周防的名字,却没等他回答便自顾自的往下说着,“我和你说个故事吧。” 
  “大概很久以前,国王有一个孩子,但没有人喜欢他,大家都说,那孩子和从前那个被生命之神杀死的恶魔一模一样。”
  “神殿的祭司告诉国王一个预言,这个孩子,将会在十四岁时,杀死国王,将王国带入地狱。”
  “于是国王决定杀死他。”
  “生命之神阻止了他,并告诉国王,只要让他和生命之神带来的另一个孩子一起生活,那么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但那个孩子还是死了,被国王,他的父亲从生命之塔上推下来。”
  宗像突然沉默,低下头默默走着,垂下的额发遮住了此刻的神情。
  而周防皱起了眉,被刻意封存的记忆叫嚣着要冲破阻碍,真相只有一步之遥,而他却触碰不到。而身边的宗像也让他不安,他的气息如此悲哀,连他身旁的空气仿佛都在哀啼着哭泣。
  “宗像。”
  “可这并非真相,”宗像打断了他的话,“那个恶魔,其实是另一位生命之神,他们都在这塔中。”
  羽张迅和迦具都玄示, 两位神祗的名字,他们在同一座塔中,羽张迅每天自塔顶向下走,每迈过一级台阶便代表一个生命的消逝,而迦具都玄示正相反,以向上的脚步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顺着命运的轨迹流动,如果,他们没有相爱。
  为和恋人永远在一起,迦具都玄示试图阻止生死的轮回。
  生命之神确实有主宰生死的能力,但生死轮回自有定数,扰乱者必将付出代价。
  于是他成了人人憎恶的恶魔,被爱人亲手杀死。
  这很悲伤,不是吗?
  羽张迅想要拯救他,将他残留的一半灵魂放入一个刚出生孩子身上,但灵魂的力量太过强大,总有一天会带着人类的身躯一同走向毁灭。
  于是他将自己一半的灵魂撕裂,放入另一个孩子体内,用自己的力量加以束缚。
  可这样他的也将自己送上毁灭之路。
  而此时国王将自己的亲生孩子推下高塔。
  他将两个孩子带入塔内,成为新一任的生命之神。
     
  宗像的语调很平静,近乎冷漠的讲述着仿佛属于别人的故事。
  可周防知道,那是他们的故事。
  “周防,”宗像停住脚步,抬头看着他,嘴角的微笑触目惊心,“明明不断向对方走去,却永远无法并肩同行,太悲哀了,这命运。”
  他紫色的眼睛仿佛再一次看到了周防坠落时释然的笑,他们早已知晓命运。
  他奔向命运的怀抱,而他却要陪他一同坠落。
  这世界太冷,一个人的话,是无法活下去的。
  然而他并没有死,羽张迅救了他,承诺在生命之塔中,他们都会以生命之神的身份活下去。
  他的请求是暂时封存他和周防的记忆,若有一天能再见,他不想彼此都带着悲伤的表情。
  
  “周防,我想救你。”宗像伸出手,抚上周防的脸,顺着线条一路下滑,细碎的亲吻紧随其后,下颌,脖颈,锁骨,直至胸膛,他以手,以唇,感受这个人的心跳,这个人的存在,虔诚地如在朝圣。
  “你应该离开,在广阔的天地自由地呼吸,代替我看完这个世界。”
  
  在我空阔寂寞如同荒原的生命中,你是唯一的光和热。
  
  他们脚下的台阶慢慢由冰冷变的灼热,宗像在用自己的力量挽回周防逝去的生命,有细碎的光从他身上飘散,如一群美丽的青色蝴蝶,飞舞间带走他的生命。
  时间被微分成无数细小的片段,拼合成漫长的一瞬,一切都如此安静,只有宗像清冷的声音在回荡。
  “我和你分享过每一次目出,每一次日落,每一颗星辰,我没有遗憾。”
  “我爱你,周防……尊。”
  “可你大概从不知道。”
  他直起身子,揽住周防的肩,给他一个拥抱,在他的耳边轻轻吐出那从未被遗忘的最后一句话。
  “爱是永不止息。”

  传说,在世界尽头,有一座生命之塔。
  一位有着火焰般赤发和一双燃烧的鎏金色眸子的少年不断向上攀登,寻找沉睡在塔顶的爱人。
  在这冷得像死一样的世界里,我们唯有相拥,才能够活下去。
   

  礼司,我爱你。
  可惜你未曾知晓。
  不过没关系,我会找到你,叫醒你,然后一字一句地,说给你听。
  
——————————【END】————————

高考完后我又回来了……
这篇算是很久以前的文了,大改一遍后放上来,但完全不知道改前改后那个更好……
文笔依然渣,我果然,很不会讲故事。

【普奥】残阳,繁星(5)

嗯,我回来了……不知各位还记得我不……
下章就要完结了吧……大概

  “对不起,你是个好人,但我其实喜欢你妹妹。”
  弗朗西斯表示自己被手机屏幕上的这句话深深地伤害了。
  想自己纵横情场十数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撩过的妹子没有上千也快突破两位数,现在竟然被无情地抛弃,情敌还是自己的妹妹,这世界真是太刺激了。
  他愤怒地拨打了弗朗索瓦丝的手机,完全无视了在讲台上正讲的激情澎拜的物理老师。
  意料之中,弗朗索瓦丝正忙着和新勾搭上手的甜心甜甜蜜蜜秀恩爱,没时间搭理受伤的哥哥。
  同样意料之中,弗朗西斯被愤怒的老师赶到教室外罚站。
  终于熬到放学,基尔伯特走过他身边,一脸幸灾乐祸的笑让人想摁着他的脑袋往墙里使劲砸,连他身旁黄色家禽的叫声仿佛都带着三分嘲弄。
  等等,弗朗西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那上下翻飞异常欢脱的鸟,“别告诉哥哥这就是昨晚叫了大半夜吵的整栋楼都睡不着的东西。”
  “没错啊,本大爷的肥啾就是那么有精神!”
  “……你哪儿弄来的。”
  “昨晚路上捡的。”一脸得意的笑倒和那只家禽欢快的叫声不谋而合。
  弗朗西斯觉得自己要是当场宰了这只鸟连带着打一顿这个什么都往宿舍带的死蠢整个宿舍楼的男生都得叫他一声救星。
  回想昨晚那嘹亮的鸟鸣,每一声都能带起骂声一片。
  看看恶友一脸兴奋地准备出发去撩小少爷,再看看抽屉里准备送人的红玫瑰,弗朗西斯再度感叹了人生的无常。
  玫瑰开的娇艳,他却一脸沧桑。
  正准备回宿舍好好怀缅一下自己夭折的爱情,却远远地看见罗德里赫正从前面的校长室里走出来。
  某个恐怖的梦境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前进的脚步硬生生转了个弯,往以前从来不去的初中部前进。
  不过走了一百多米,弗朗西斯突然眼睛一亮,那束红玫瑰,貌似将找到合适的主人了。
  
  而另一边,不同于再次找到目标的弗朗西斯,意气风发带着昨晚熬夜做的巧克力来找小少爷的基尔伯特看着上锁的音乐教室,一脸萎靡不振。
  随便翻出一张生物试卷铺在地上坐着等,完全忽略了生物老师的感受。
  天气实在太好,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微风柔和得像情人的手指,熬了大半夜的基尔伯特撑不住靠着墙睡了。
  于是当罗德里赫走到音乐教室门口时,看到的就是某个笨蛋先生垂着头靠着墙睡得一塌糊涂的模样。
  罗德里赫没有立即叫醒他,他蹲下身子,看他银色的发丝被阳光染成淡金色,在他俊朗的脸上落下不规则的阴影,眼睑苍白而透着淡青的血管,罗德里赫知道,那之后是一双奇异而温暖的红色眸子。
  眼前的人是如此年轻而生机勃勃,有无限光明美好的未来。
  和他是不一样的。
  然后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红色。
  “诶,小少爷,你回来了啊……”基尔伯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他思维还没有转到正常的速度。
  “……到教室里睡吧。”沉静如大提琴的声音传来,罗德里赫背对着光源,金红色的残阳在他身后铺展出迤逦的光影。基尔伯特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到他此刻好像有些悲伤。
  基尔伯特莫名地眨眨眼,还有些迟钝的思维让他无从分辨此刻的气氛究竟适不适合做些什么,他递出手中的盒子,里面是他熬夜做的巧克力。
  罗德里赫愣了一下,还是拿出一颗吃下了。
  没有了上次失误造成的恐怖,那颗小小的巧克力在他的口中缓缓融化,带着软软的香甜和让人心碎的苦涩。
  巧克力原是印第安人的药饮,不管加入多少甜蜜的辅料,那一丝苦味却始终无法消除。
  也许自己也应该下定决心。
  
  当基尔伯特彻底清醒过来时,才发现他们此刻的距离有多么暧昧。看着罗德里赫低垂的睫毛,他心中微微一动,再次做出了一件不合时宜的事。
  “小少爷,我……”喜欢你。
  “不!”罗德里赫厉声打断他尚未出口的告白。
  
  
  “……不要再来找我了,贝什米特同学。”
  
【TBC】

【普奥】残阳,繁星4


    最近基尔伯特所在的班级里不太平静。
    起因是他们班新来的转校生,女生,长得漂亮笑容甜美,名叫伊丽莎白·海德薇莉。
     不知为什么,这漂亮姑娘和基尔伯特从见面眼神就开始激烈交战,大有一种我要用眼神杀死你的气势,碍于快要上课两人便收敛了些。
     然后极其热衷于睡觉的历史老师海格半路翘课回去补眠了,他跨出大门的一刹那,教室里就炸了,那场景,真是提着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
     目睹了伊丽莎白战斗英姿的男生们擦干了口水收起了情书,暗叹这妞儿咱完全驾驭不了啊。
     虽然基尔伯特和身为女生的伊丽莎白打了起来,但还是完美的展现了绅士应有的风度,比如空手应对伊丽莎白的平底锅攻击,差点被敲出个脑震荡。

     然而此刻坐在音乐教师里享受着小少爷帮忙处理伤口的基尔伯特只觉得伊丽莎白整个人都无比亲切——瞧这打的一手好助攻,嘛,虽然并非她的本意。
     “你还是去一趟医务室吧。”罗德里赫看着基尔伯特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瘀痕,皱起了眉,“和伊莎打过架的人,没几个不带内伤的。”
     “没事,本大爷完全……”
     “……”
     看着罗德里赫的眼神,基尔伯特闭上了嘴,乖乖跟在罗德里赫身后向医务室走去。
  从未有人这样逼迫过他,用这样柔软的眼神。这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念头。
  
  
  “那男人婆下手也太狠了,本大爷和她没仇吧……”
  大概是因为我把给她准备的蛋糕送你了。罗德里赫听着身后基尔伯特的碎碎念,默默地想着。
  那天看着基尔伯特垂头丧气的颓废模样,就不由自主地把本来给伊莎准备的巧克力蛋糕递了过去,习惯了他总是一副嚣张欢快本大爷一个人也很开心的欠揍表情,便下意识地觉得,那沮丧的样子,真的不适合出现在他脸上。
  他还记得那瞬间伊莎一脸目睹火星撞地球的惊悚表情。
  其实罗德里赫有时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妹妹,比如她拼命为自己拉皮条时,对象还是他的青梅竹马瓦修。
  那个下午伊丽莎白在音乐教室里全方位多角度地描述瓦修是多么靠谱有前途,其间还用基尔伯特来作为反例,并对他的眼光表示怀疑。
  哥哥你不会真看上了那只蠢鸟吧!
  他想起伊莎饱含失望吃惊和被人拆了cp的痛苦的语气。
  他喜欢基尔伯特吗?
  罗德里赫在思考这个问题,那个大笨蛋先生,就像他的眼睛一样,是一团炙热的火焰,而自己便依照趋光和趋热的本能靠近。
  但太接近的话,会被灼伤的吧。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晦暗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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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_(:_」∠)_
从今天开始,在下要闭关准备高考了,所以这篇大概会到高考过后才会继续写下去。
真心觉得自己在作死。
那么,六月九日见吧∩__∩
  

【尊礼】夜访吸血鬼

虽说是尊礼但室长近乎完全没有出场呢……
某天听着歌冒出来的脑洞,结果文力完全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呢……
就这样吧,求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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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我得了一种不能见阳光的病,你能治好我吗。
  有着紫色双眼的医生语气清冷,抱歉,你的病,我无能为力。
  不过,医生顿了顿,我可以告诉你,阳光的样子。】

  我注意那个男人已经很久了。
  而今天,就在今天夜里,在我的多次请求之下,我终于获得许可,去拜访这位让我十分好奇的人。
  他太过神秘,得像一团朦胧的雾,悠悠地在透明的空气中凝结,引得人想要一探究竟,而完全忽视其中隐藏的危险。
  第一次看见他是在酒吧里,绚烂的灯光充满诱惑和迷乱,我坐在柜台后静静地擦着酒杯,对眼前的一切习以为常。
  不知是否有人和我一样,对日常的生活充满厌烦,渴望有一场地震,颠覆这无趣如白开水般的生活。
  正在这念头在脑海中喧嚣时,满眼的五光十色里突然冒出一片灼灼的赤红,那个人就出现在我眼前,就像安排好了似的。
  “两杯Dohble Turkey。”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沉郁的音质。
  我一边调着酒,一边暗暗地打量他。这男人实在太过引人注目,一头张扬的红发,慵懒又睥睨的气场像一头懒洋洋的狮子。
  但最让我兴奋的是他身上的气息,带着暗夜的潮湿微凉,淡淡的血腥和孤寂,像一个等待被解开的迷。
  “您的酒。”我把酒放到他面前的吧台上,声音发颤,大概一半因为恐惧一半因为激动吧。这个人,简直让人想用利刃剖开他的胸膛,泛着银光的刃口割开肌肉纤维,划破血管,然后在那有力跳动的心脏里,窥探他的秘密。
  秘密总让人热血沸腾不顾后果,不是吗?
  当初选择到酒吧工作,不也是想看到更多的秘密吗。喝醉的人都喜欢找人倾诉,而我自认是一个不错的聆听者,至少比心理医生收费要便宜得多。
  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渐渐减少,我靠近他,把声音放轻,“请问,您是在等人吗?”
  那个人看了我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带一抹嗜血的红光,让我后背发凉,本能告诉我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但这感觉不过一瞬间而已,再看过去时那双眼依旧懒散,有点失焦,像是在发呆,刚刚的一切都好似一场幻觉。
  我看见他漠然地点点头。
  然后我们之间就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我默默地擦着已经很亮的玻璃杯,绞尽脑汁地想着下一步该如何搭讪。
  那个人却自顾自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桀骜不驯,但非常好看的笑。
  “在找人。”他说。
  然后我们就莫名其妙地聊起来了,他的话很少,懒洋洋不爱说话的样子,于是我们之间的对话时常充满着漫长的沉默,但没有第一次那样尴尬。
  吧台上的酒杯已经空了,他点了一支烟,灰白的烟雾模糊了视线。
  我瞟了一眼白色的烟盒,Blue Sparks,感觉不像是他这种人爱抽的烟,过于清淡。
  正在我揣测着他为何要用这种他明显不喜欢的烟时,他已站起身走了。
  我看着他留下的空杯子,才发现忘了问他的名字。
  不过,总感觉我们一定会再会。

  我走在路上,夜晚的街道像极了某种巨大野兽张开的口,等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天气预报说今晚降温,果然冷了许多,昏黄的路灯拢着淡薄的雾,光线越发暧昧不清,我把大衣裹紧,才稍稍感觉到了一点温度。
  我的预感没有错,那个男人成了店里的常客,他叫周防尊,正在满世界地找一个人。
  从他断断续续地叙述里,我大概了解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比如他某位同样开着酒吧的朋友,最爱拿着杯子使劲擦,尤其在尴尬的时候(这点和我颇像,大约是因为这一点他才回应了我的搭讪吧),心爱的吧台受创的时候会十分愤怒乃至可以徒手扔出自动贩卖机,比如某位爱唱歌爱叫他king属性黑芝麻汤圆的金发少年,再比如可爱但鲜少表情的少女……
  但,关于他要找的那个人,他只字未提。
  就像最最珍贵的宝物,带着无比珍惜的心情和小小的独占欲,时常放到心底缓缓摩挲,却不想让他人窥见一斑。
  我一边回忆着和他相遇以来的事,一边向着他告诉我的地址走去,不知为何,总感觉越来越冷,等我站在那栋略显老旧的黑色木门前,甚至感到血液都冻硬在血管里。
  我犹豫了,一直追寻的秘密就在我眼前,只隔着这这一层薄薄的木板,只要我伸出手,敲敲这扇门,真相便会出现在我眼前。
  作为生物的本能告诉我,转过去,快跑,跑得远远的,永远永远不要再来,仿佛门后是一个恶魔,等着我推开地狱的大门。
  但我无法忽视身体兴奋的战栗,我可以感觉嘴角扬起的弧度,一个有点僵硬但带着狂热的笑,我就像一个深陷幻觉的瘾君子,神经饱受摧残但无法自拔,疯狂地渴望药物的催眠。
  秘密,一个令人焦虑欣喜又恐惧颤抖的字眼。
  我最终敲响了房门,清脆的敲击声在黑夜中清晰得像我的心跳。
  我站在门前,像等待审判的罪囚。
  木门被缓缓打开,僵硬的吱呀声撕扯着我的绷紧的神经。
  门后什么也没有。
  这么说也不大准确,门后是一间普通而整洁的房间,没有一点脱离现实生活的物品。
  这让我有一瞬间的茫然,就像面前有个人要给你一巴掌,你闭紧眼做好心理建设那巴掌却迟迟不来,睁开眼发现四周空空荡荡。有种被欺骗的失落和逃过一劫的侥幸。
  房间不大,但因摆设不多而略显空旷,没有开灯,普通家具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突兀而狰狞,我站在玄关处,不甘心地一寸寸看过去。
  柜子,矮桌,扶手椅,床……
  等等,这是……床?
  我意识到的东西带走了我身上最后一点温度,凌冽的寒意像冰冷滑腻的小蛇沿着我的脊椎缓缓爬行,让我如堕冰窟。
  周防尊地手突然放上了我的肩,我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的手出乎意料的温暖,让身体瞬间暖和了起来。
  但我的颤抖仍未停止,我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周防尊琥珀色的眼仿佛正在燃烧,带着融金般暗哑的光,在黑暗中活像一只正待捕猎的野兽。
  我面前原本以为是床的物体,散发着淡淡的幽光,那是一口棺木,黑色的,死亡的颜色。
  也许今晚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谢谢…”
  我接过周防尊递来的水机械的喝着,我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上,周防尊坐在对面,他屁股底下是刚才几乎吓得我魂飞魄散的棺木。
  这转折实在太突兀,刚刚我还在担忧自己的生命安全,现在却和一只吸血鬼安静地坐在一起,像任何一对普通朋友,起码我认为我们应该算朋友。
  周防尊是一只吸血鬼,但他对我并没有恶意(当然就算他有恶意我也没法反抗)。
  “我要走了,”周防尊主动打破了沉默,在我惊愕的眼神里指了指墙角的行李箱。
  他的样子很平常,就像正在和友人告别。
  他像平常一样面无表情,但我大概看得出他确实在认真地和我说再见,我相信自己作为一个还算见过不少人的酒吧服务员的洞察力。
  这发现让我有些欣喜,毕竟被人当做朋友,是一件非常值得开心的事。
     
  那个晚上我们聊了很多,比如各自的生活和日常,比如他正在找的,那个人。
    

  作为一只吸血鬼,周防不记得自己到底活了多久,当时间无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时,时间对他已没有任何意义。
  数千年的孤独足以杀死任何生物,他在暗夜中独自跋涉,前方茫茫不见光明,回首来路一片空洞,在鲜血中死去,在孤独中永生。
  最终他厌倦了这无止境的煎熬,他第一次走到明媚的阳光下,想在这在温柔的金色光线中获得自由。
  得不到才更想要,他一直渴望着明亮的阳光,以及随着阳光而来的,永远的自由。
  苍白的皮肤被灼伤,带着丝丝缕缕的微痛,他却在这疼痛中感到了解脱的快意。
  然而那一天周防没有如自己预想的那样化为一阵烟尘,一只手把他拽回阴影中。
  “阁下这样做的话会让别人很困扰的,毕竟灰尘十分难打扫。” 那个有着紫色双眼的年轻人客客气气地对他说。
  当时周防看着对方毫无畏惧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就跟着他回到了室内。
  这样便算认识了,古老的吸血鬼周防尊和年轻的医生宗像礼司。
  那个会一遍一遍为他描述他曾渴望的赤红的霞光,青碧的天空的样子的人,会在他每晚醒来时对他浅浅微笑的人,那个体温微凉,抱在怀里却觉得整颗心都温暖起来的人。
  那个治愈了他千年的孤独的人。
  他不知这是否算爱,但他明白,他不想离开宗像,他想要牵着他的手,一直一直一起走着,直到时间的尽头。
  于是他就这么不停地寻找着宗像的转世,一次又一次,明明还是一个人,心里却不复从前的空茫。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变成吸血鬼呢?”我不禁发问,这确实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一个精彩而带着微微甜意的故事。
  “没关系,”周防懒懒地勾起嘴角,“我总能找到他。”

  就如周防所说的,他离开了,我还是日复一日地站在吧台后擦着玻璃杯,偶尔期待一下,在哪个普通的夜里,吸血鬼会带着他美丽的恋人到访。
  
  

 【为什么不愿意成为吸血鬼?懒散的语气带着不指望听到答案的随意。
  成为吸血鬼的话,如果有一天阁下再次犯蠢想要去污染环境,就没办法把你拉回来了。】

————————————END————————————

【普奥】残阳,繁星3

继续各种崩坏和混乱
普爷的追妻之路,还很远……很远……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总的来说,W学院堪称奇葩之最,两百多个学生老师个个来历不凡,据说是选址没选好,冥冥中形成了一种召唤奇葩的奇特磁场。
     所以当那个新来的笑容清甜的美丽少女一手扛一个巨大行李箱一口气上六楼时,也没人觉得奇怪,只有众多单身狗对这名叫伊丽莎白的漂亮妞儿暗暗觊觎。
     当然,已找到自己人生目标的基尔伯特对此毫不关心,抬着自己花费一天做的巧克力噔噔噔地往音乐教室跑,因为小少爷总在音乐教室泡着,他恨不能就在教室里住下,只好一有时间 就赖在音乐教室听小少爷弹琴,要不就调戏调戏玛利亚采尔捏捏脸捣捣乱什么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从此音乐教室再无宁日。
     所以说,迟钝又纯情又二的少年就是可悲,即使心里再喜欢那个人,也只会笨拙的用捉弄来让那个人注意到自己。虽然每次罗德里赫都会生气,但却由于某些原因没有把基尔伯特赶出去,次数多了也就默认了,但每次总要斗几句嘴,这么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竟也越来越熟。
     基尔伯特边回忆这几天的美好时光,熟练地推开教室门,大叫:“小少爷,本大爷给你带好吃的了,还不快点谢谢本大爷!”可是这次迎接他的并不是美妙的钢琴声,而是一个高速旋转着飞来的——平底锅。
     就在基尔伯特被打懵的时候,一个好听却杀意满满的女声传来:“真是无礼,进门前都不会敲门吗?!而且你叫哥哥什么?离哥哥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话的少女眼里写满了“就你这鸟样还想勾搭哥哥”的蔑视。
     基尔伯特被这赤裸裸的挑衅惹火了:“靠!男人婆,本大爷喜欢怎样就怎样!关你毛事!”
     “什么?男人婆,你竟然就这样称呼一位初次见面的少女!而且保护哥哥远离骚扰是我的职责所在。”
     “本大爷从没见过这么粗暴的少女!”
     “你!—”少女还想还击,却被罗德里赫制止了。“够了,伊莎,基尔伯特同学虽然有些粗鲁,但其实是个好人,”他朝着少女说,一瞬间基尔伯特不知是该为小少爷为他辩护而开心还是该为自己被发了好人卡而伤心,正纠结着,罗德里赫又转向他,“你也是,大笨蛋先生,对待淑女要礼貌,这是我的妹妹,伊丽莎白·海德薇莉。还有不要再叫我小少爷,我记得我好像比你大很多。”
     是的,小少爷现在二十七,而他还有两个月才到十七岁生日,但他从来不在乎这十年的差距。
     “随便啦,小少爷来尝尝本大爷做的巧克力。kesesese,本大爷果然很能干!”陷入自恋模式的基尔伯特很快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献宝似的捧上巧克力,当然送巧克力这招是弗朗西斯教的,还顺便提供了制作步骤,阻止了基尔伯特送香肠和啤酒的计划——如此没情调计划。
     “诶,没想到你这蠢货还会做巧克力。”伊丽莎白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让基尔伯特十分火大,但碍于小少爷严厉的目光不能发作,啪的把盒子拍到桌上以泄愤。
     伊丽莎白却无视了他的怒火自顾自打开盒盖,几枚带着柔和色泽的巧克力躺在白色的盒底,分外引人食欲。
     “我不客气咯!”伊丽莎白边说边拈起一块扔到了嘴里,然后,跑厕所抠喉去了…一副生怕晚一步就食物中毒进医院的恐惧表情,顿时让基尔伯特想起了所有吃过某位学生会长做的食物的人,随即感到一阵不爽,本大爷的手艺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和那个专业生产生化武器的学生会长一个德行吧!(亚瑟:喂!)
     看着伊丽莎白过激的反应,罗德里赫稍觉失礼,便也拈起一块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然后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真的很难吃吗?”看到罗德里赫的反应,基尔伯特小心翼翼地问。
     然后,他就看到小少爷将手中的巧克力递到自己嘴边,诚恳地表示他可以自己尝尝。
     基尔伯特看着小少爷白皙至略显透明的指尖,只觉得看上去异常美味,教人直想含进嘴里尝一尝。但他到底没那么大胆,乖乖叼走那半块巧克力,然后…加入了到厕所抠喉的行列。
     当基尔和伊莎同时从厕所奄奄一息地走出来时,两人对视一眼,火花四溅。
     “呵,”伊丽莎白冷笑,“没想到你不仅看起来蠢,事实上也蠢得无可救药。”
     而基尔伯特却没有反驳,只是挫败地垂下头,一时疏忽把盐当糖放进巧克力里,真是非常丢脸的。
     早知道就送香肠和啤酒了,好歹自己还比较擅长,当年自己可是靠这个养大了阿西…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时,一只小碟子被递了过来,一块小小圆圆的巧克力熔岩蛋糕躺在白瓷上,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可爱模样。
     “谢谢你,基尔伯特。”基尔伯特抬起头就撞进了罗德里赫含笑的眼波里,淡淡的柔软笑意自眼底晕开,如春风化雪,雪绒初绽。
     你完了,基尔伯特。命运对着呆滞捧着蛋糕的基尔伯特如是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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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把盐当成糖放进蛋糕里的笨蛋是在下_(:3」∠)_
其实味道不错……
你们信吗(^_^)

【尊礼】寒潮

这是前段时间全国寒潮一个下雪的夜晚半夜冻醒的产物_(:_」∠)_
强行发糖,依旧单纯秀恩爱毫无剧情可言
大家就这样没羞没躁地生活下去吧=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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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象局发布寒潮蓝色预警,受强冷空气影响……中东部地区自北向南将有强降温和大风天气……”
   好热……
   耳边是模模糊糊的收音机声,但是混沌的大脑早已无法处理听到的信息。
    宗像觉得自己正慢慢被滚烫的岩浆淹没,灼热而黏腻的触觉在自己裸/露的肌肤上蔓延。
    费力地睁开眼,想要驱逐着奇怪的梦境,但随着渐渐清醒的意识,热度反而渐渐上升,带着淡淡的酥麻感。
    当意识终于完全恢复清明,他向后一个肘击,狠狠地打在身后正舔吻着他后颈的某人的胸口上,不出意外的听到一声闷哼。
   转身把那个让他极其不爽的红毛脑袋死死按在枕头上,宗像用轻柔的、含笑的、微带几丝磨牙声的声音愉快地说:“阁下大清早就那么精神是不是需要就这样出去稍微冷静一下呢,周防。”
    周防看见窗外飘得正欢的大雪。
    “呵,你不也挺精神的吗,宗像。”
   宗像沉默地看着正以挑逗的目光盯着自己身体某处的人。
   然后楼下正为刚醒而难得露出迷糊表情的冰山女王调酒的出云被楼上传来的巨响吓得手一抖,手中的红豆沙马提尼就这样泼在他心爱的吧台上。
   同时他看到对面的金发美人眼睛“刷”的亮了。
   此刻,罪魁祸首正悠然开口,“这只是正常生理现象而已,但是——”
   宗像俯下身,靠在正趴在床上揉着脑袋的周防耳边,带着笑意的吐息带着羽毛轻轻骚动般的轻痒,“今天你不能满足我的话,”
   将声音放的更轻,低低的音色撩拨着周防的神经,“就杀了你。”
    “呵。”勾起一个放肆的笑,周防顺势翻了个身,压住了身边的人,那人鸦青色的发丝散乱地搭在脸旁,平白多出的一分与寻常不同的随意与慵懒。
    拉近彼此间的距离,直至呼吸相闻,周防直视着宗像,金色的瞳孔深处透出蠢蠢欲动的赤红,“遵命。”
    于是就这样开始了,唔,也许我们可以称之为战争。
    自两人的唇瓣相触的那一刻,仿佛开战的号角吹响,两人相互争夺着主导权,周防细致的舔过对方的齿间,略带粗糙的舌苔刺激着敏感的粘膜。
    而宗像修长的十指伸进赤色的发丝间,用力按下周防的头,含住他的舌重重吮吸,同时白皙的腿如一条白蛇灵般活地滑进他的两腿间,暧昧地摩挲。
    周防发出低低的哼笑,揽住宗像的腰将他的上身稍稍托起,于是宗像顺势张开腿跨坐在周防腿上,微眯的蓝紫色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挑衅。
     漫长而激烈的吻终于在彼此的喘息声中结束,看着对方因为情动而微微泛粉的肌肤和笼着一层薄薄水雾的眼,周防下意识的舔舔唇,殷红的舌尖在唇边一掠而过,仿佛野兽进食的前兆。
    舔舐着眼前线条优美的锁骨和颈部,手掌顺着脊柱流畅的曲线下滑,细腻光润的触觉宛如抚过流水,同时满意的感受到对方的轻颤。
    宗像伸手抱住埋首于自己胸前的红毛脑袋,微烫的热气撒在暴露在寒冷空气中的皮肤上,让他感到些许眩晕。
    微微扬起头,眼角染上魅惑的淡红,的连发尾滴下的汗珠都带着暧昧的甜香。
    这时,宗像突然看到门把手旋转了半周,瞳孔微缩,在门打开之前把周防踹到一边,拉起被子盖住了两人赤/裸的身子。
    刚做完这些,安娜就出现在打开的房门口,红宝石般的眸子闪过一丝遗憾。
    “礼司…尊还没有醒吗?那个…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哦该死,忘了今天说好要带安娜去买新衣服了。宗像后悔于自己的疏忽,顺便把周防的头死死地按进枕头里以泄愤,当然,难得惊慌的青之王并没有注意刚才从门缝里透出的闪光灯和快门声。
    “没关系安娜,”完全没意识到“打扰”一词的深刻含义,宗像故作镇定的说,“你下去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安娜点点头,关上了门,平静地走到了一楼,与坐在吧台边的淡岛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拍到了吗?
     拍到了,晚上就发给你。
     多谢,这次的本子又有新题材了。
     请务必给我留一本!
     以上,是吠舞罗美好的新年的早晨,纵使寒潮来临,也不会感到寒冷吧。
——————END——————
   

【尊礼】Disappeared

角色死亡,虐,BE。
这篇完全是用来报复社会的,慎入。
架空设定,画家尊×医生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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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像礼司失踪了。
     在一个与以往别无二致的冬天早晨。
     周防还记得他早上出门时凑到还在昏睡的自己身边,低声询问着是否要顺路帮自己带些需要的颜料。
     宗像垂下的鬓发随着温暖的吐息拂过他的面颊,带来些微的痒意。
     周防睡的迷迷糊糊,听着宗像模糊的声音只觉得有些心烦,又被脸上的痒意撩拨,干脆揽过恋人近在咫尺的脑袋,来了个颇为热辣的早安吻。
     当然代价是他接下就来用脸颊深深的亲吻了坚硬的墙壁,狠狠按住他的头的力度暴露了主人此刻异常不爽的心情。
     然后就是门被重重合上的声音。
     他揉了揉脸继续睡。
    可是,等太阳渐渐偏西,做好的晚饭没了热气,他的画因为缺乏颜料未动一笔。
      宗像没有回来。
   
      “不知道,室长今天没有来。”终端里传来平静又凛冽的声音,周防甚至可以想象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冷漠的表情。
      在他回答之前,伏见再次开口:“而且这种事,应该去找警察吧,再见。”然后就是一阵空洞的忙音。
      隐约的不安漫上心头,作为一位负责任的医生,宗像从没有这样无故旷工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终端突然响起。
      “非常抱歉,刚刚那孩子的态度不好,”原来是宗像的那位副手么,周防微微有些失望,“但室长今天确实没来医院,也没有任何信息。”
      “哦,这样,谢谢了。”
      对方沉默了一瞬,然后冷静的女声再次传来,“请您,不要再找他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周防微微愣怔,不对劲,淡岛的态度太过冷静,仿佛对宗像的失踪早有预料,而最后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放下终端,淡岛叹息一声,这位向来优秀坚强的女性,此刻竟然显出了深深的悲痛和脆弱。
    
      “宗像礼司,男,24岁,于今天早晨七时三十分左右失踪。好了,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通知你的。”黑发的警官抬起头,漆黑的瞳孔清澈见底,却隐约带了一丝悲伤。
      “…谢谢。”周防再次感受到异常,失踪案只用记录那么少的信息吗?而且完全没有要联系宗像家属的意思。但两个警官异常认真的表情也让人无法质疑他们的工作态度。
      看着那个有些赤色头发的男人慢慢走远,夜刀神狗郎默默地把记录了信息的白纸扔进了一旁被纸占满的垃圾桶。
      “小黑,你说……他什么时候,才会恢复。” 伊佐那社看了一眼周防的背影,眼神里透着不忍和难过。
      夜刀神只是摸摸他的头,没有说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存在…”烦躁地挂断,周防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回应他的只有冰冷且无机质的电子音,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安和无力占据了他的心。
      他希望一切只是那个恶趣味兼抖s属性的人的玩笑,就像小时候玩的捉迷藏,宗像总是在他快要放弃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带着盈盈的笑意。
      可是,这并不是游戏。
      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大概,再也见不到宗像了。

      再次放下终端,周防突然非常愤怒,如果再次见到宗像,他一定让他一周都下不了床。
     “怎么,还是没消息吗?”吧台对面的金发男子把一杯酒放在他手边,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联系不上他的父母,他哥哥那边也没消息。”周防挫败地看着终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冰冷的酒液流过食道,他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曾经就在这里,宗像带着浅淡的笑,慢慢饮下一杯Sky  Fizz,鸡尾酒湛蓝清澈的颜色像极了宗像正紧紧注视着他的眼眸。
     周防看着手中透明的酒杯,有些恍惚。
     “周防,不要再找他了。”出云突然开口,说出了似曾相识的话,带着些许迟疑,“你找不到他的。”
     是吗?也许吧,他从来都不擅长捉迷藏这种游戏。

     小雨淅淅沥沥地飘落,感觉非常柔软,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阴冷,厚重的云层沉沉压下,闷得人喘不过气。
     适合告别的天气。
     周防回过神并结束了他无意识乱走的路程,发现面前是一座墓园。
     真是不吉利呢,周防想。
     他想离开,但又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一座座白色的墓碑安静地伫立,沉默地望着他,带着彻骨的寒冷,仿佛又有一丝悲悯。
      沉溺于幻象的人是不幸的,因为他最终都将面对比死亡还冷的现实。
      他突然看到了宗像,和他带着笑意的嘴角和端丽的面容,蓝色的眸子让人沉醉。
     周防伸出手,想抚上恋人的脸庞。
     指尖冰冷坚硬的触感告诉他,那不过是一座墓碑。
     宗像礼司,男,24岁,一个月前遭遇车祸,抢救无效死亡。
     周防总算想起了那天,那个人躺在病床上,身体冰冷,再不会露出有些戏谑的笑意,也不会再睁开那双美丽的眼。
     他死了。
    死亡是什么样的?就像你认认真真地写下一封信,满怀希望地寄出,然后回到你手中的,印着查无此人,漠然地无视你的希望和感情,不管你是否会遗憾或难过。
     心里很空,灌进来的冷风呼啸若哭。
     周防记得他把宗像抱进怀里,他的身体依旧美丽,皮肤雪白而毫无瑕疵,像未被人染指过的白纸,或者冬季的第一场初雪。
     可是,很冷。
     就像眼前的墓碑。
    安静,空洞,毫无生气。
     然后就开始了,他每天每天都会重演宗像出事的那天早晨。
     宗像问他是否需要帮他带颜料,他给他一个吻,然后,他又开始寻找他。
     后来,出云找来那个心理医生怎么说来着?
     好像是让大家尽量配合他,上演每天都重复的无结局的悲剧,直到他恢复。
     难怪每个人都那样冷静,带着洞悉一切的悲悯。
     他不想忘记,不想让时光带走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痕迹,他害怕时间的力量。
    时间会让他忘记宗像,残忍而冷漠地稀释宗像留给他的所有,直到有一天,曾经悸动的心脏归于死寂,像另一场死亡。
      周防记得有人说过,每个人都有两次死亡,一次是他的呼吸停止血液凝固时,另一次,是所有人忘记他时。
     他怎么舍得看宗像就这么死去。
     他爱他,他会活在他心中,时间什么的怎样都好,他要把他留在在身边,时间也别想抢走他。
    
     周防回到家里,掀开那幅未完成的画,他记得自己画的是他们曾一起看过的薰衣草田,深深浅浅的紫色像他的眼。
     画布上是一片空白。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周防感到脸上微微的痒意。
    睁开眼,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就在眼前。
    “周防,我去上班了,需要我帮你带点颜料吗?”
     周防微微笑了,吻上了面前淡粉色的唇。

      沉溺于幻象的人是幸运的,因为在醒来之前,是如此的幸福。
————————END————————

【普奥】残阳,繁星(1—2)

全篇脑残欢脱流水账ooc请注意!
请不要被这伪文艺的文名欺骗,这完完全全只是一篇傻白甜。
非国设,学院设定,高中学生普×音乐教师奥。


     基尔伯特至今记得第一次见到罗德里赫的时候,那是一个盛夏,阳光炽热而灿烂,蝉鸣声为午后染上了几分慵懒。
     那天他逃课躺在草丛里享受夏日难得的阴凉,一不小心眯着了,睁开眼校长带着胡渣和凌乱卷毛的脸近在咫尺。
     很奇怪的,明明校长的脸几乎占了整个视野,但那时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站在校长身后,褐发紫瞳,一副中世纪贵族少爷模样的年轻人,精致好看的脸叫他半天回不过神。直到被马修许久的校长一巴掌拍他头上,他才吓的从地上猛地蹦起来。
     校长说基尔伯特同学我记得还不到下课时间吧。
     他厚着脸皮瞎说校长我们班这节体育课老师让自由活动来着。
     校长点点头,说既然体育课年轻人就该多锻炼锻炼不是。
     他猛点头说是是是校长说的是。于是校长笑眯眯地说那就去跑个五十圈吧。
     然后基尔伯特同学就在烈日下的操场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校长站在树荫下加油顺便监督,那个小少爷也规规矩矩的站在校长旁边看他跑圈。
     基尔伯特一边跑一边瞄小少爷,跑到他们身边就微微放慢步伐多端详几眼,又在校长的鞭策声中猛地加速。
     就这样,即使他长年坚持锻炼身体素质倍儿棒,也扛不住这五十圈变速跑,跑完就直接摊地上了,还是两个恶友把他架回宿舍,连人家的名字都来不及问。
     基尔伯特觉得这脸都快丢到太平洋去了。
     待两个恶友问清原委,弗朗西斯当即笑到飙泪,抹抹眼睛笑说诶妈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基尔伯特大爷看上,想必长得一定和小鸟一样帅。
     去你妈的,基尔伯特一拳打在他那张引以为豪的俊脸上。
     弗朗西斯揉着脸惊愕道我去基尔你不是认真的吧?
     基尔伯特红着脸大吼本大爷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么!
     于是到次日上午整个W学院的人都得知了一个人也很快乐协会会长光棍时间与年龄神同步VIP客户基尔伯特终于情·窦·初·开了,室友弗朗西斯及安东尼奥表示万分欣慰。
     其实基尔伯特长得不错,开朗外向,会运动懂音乐,之所以至今单身,完全是因为性格实在迟钝又纯情,爱心便当吃了不少,吃完就对人家说味道不错但没有小费里做的好吃,礼物收了不少,收完就对妹子说诶你真是个好人,听了表白比人家姑娘还紧张,最后落荒而逃…久而久之,他就悲催地同妹子们绝缘了…
     后来,他陪弗朗西斯迎来了第n任女朋友,陪安东尼奥找到了真爱,见证了弟弟路德维希的恋爱五周年纪念,口头禅仍然是本大爷一个人也很快乐…真是闻者伤心见着落泪,但现在,他的苦难生涯即将结束!
     虽然在此之前,还有一段坎坷等待着他。


     基尔伯特理了理凌乱的银发,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眼前音乐教室的门。
     弗朗西斯虽然猥琐花心不靠谱,但交际圈范围之广不是盖的,不出半天就帮他搞来了小少爷的姓名身份,告诉他时还问要不要电话号码家庭住址星座血型生日,哥哥全帮你解决,他本着自己的少爷自己追的原则便拒绝了。
     小少爷叫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是新来的音乐老师,这也就意味着,很快他们就会在音乐课上见,但基尔伯特还是没能忍住,立刻噔噔噔跑到音乐教室找小少爷。
     推开门的瞬间,一阵优美的钢琴声如流水般倾泄而出,李斯特的《爱之梦》,深情婉转的琴声随着钢琴师修长白皙的十指溢满整个教室,带着诗意的柔美,随着手指的舞动,旋律逐渐高昂而热烈,如热恋中的恋人带着火热的心情彼此拥抱,亲吻,高潮过后,旋律又逐渐变得轻柔开阔,幻梦一般轻盈美好。
     但最让基尔伯特出神的并非这动人的琴声,而是那弹钢琴的人。
     罗德里赫穿了一件黑色礼服,衬得皮肤白皙身材挺拔,将脖颈包的严严实实的领巾和黑框眼镜带着禁欲的气息,嘴角的黑痣又显得分外诱惑,总之看起来异常可口。巧克力色的发梳得整整齐齐,唯有一缕呆毛突破了地心引力执拗地翘着,随着节奏轻轻摆动,很快引起了闯入者的兴趣,然后再基尔伯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跑过去抓住了那缕头发。
     “请放手,您真是太失礼了!”钢琴声戛然而止,罗德里赫抬起头恼怒地说道。
     “喔,”基尔伯特忙放开了手,但放手时还是忍不住拨了两下,“本大爷只是比较感兴趣罢了。”
     “真是个大笨蛋先生,”罗德里赫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这个白毛红眼兔子似的大笨蛋先生,突然弯了弯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揶揄的笑,“我记得您,基尔伯特同学,在昨天“体育课”上见过,但愿我没有记错。”
     基尔伯特腹诽着校长您真是毁人不倦啊本大爷帅气的形象就这么崩了,朝罗德里赫伸出手,咧嘴一笑:“你好,本大爷叫基尔伯特,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因为想起了某些有趣的回忆,罗德里赫忽略了刚刚的冒犯,微笑着回握他的手,“您好,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
     这便算正式认识了,依旧笨拙而故作帅气的基尔伯特同学和他朝思暮想的小少爷。
     “kesesesese,小少爷对本大爷笑了,还摸了本大爷的手,本大爷果然和小鸟一样帅!!!”基尔伯特兴奋地冲进宿舍,为自己成功的(?)搭讪点赞,同时回味小少爷小手柔软温润的触感。
     “啊,小基尔,哥哥真是为你的纯情感到悲伤,”万花丛中过的弗朗西斯摇摇头,感叹着这年头少见的纯洁少年,“不过你眼光真是不错哦基尔,竟然发现了这么个美人儿。”
     “什么?!”基尔伯特一听觉着不对,跑到弗朗西斯背后,伸着脑袋使劲瞅,看清的那一瞬间就炸了,这呆毛,这眼镜,这美人痣,这TM不就是小少爷么,再看看弗朗西斯那口水滴答一脸淫笑的样儿,脑子一热伸手扯过照片嚓嚓嚓撕个粉碎,边撕边心疼,啊啊啊小少爷的照片,啊啊啊可以贴在床头天天看,啊啊啊碎了碎了!!!
     虽然罗德里赫的珍贵照片还怎么没看仔细就这么毁了,但此举也彻底震惊了弗朗西斯,从此再也没敢打罗德里赫的主意。
     某个晚上弗朗西斯惊醒,满头冷汗说梦见自己勾搭罗德里赫然后被基尔伯特给嚓嚓嚓了。导致之后,他见到罗德里赫就绕道,却因此意外邂逅了自己的归宿。
     当然,这是后话。
     又说基尔伯特捧着一堆照片末,想想又不甘心,找胶水细细粘了,放在床头日日凝望并成了习惯,每个人进他宿舍看到那支离破碎以致略显狰狞的复原像,都不禁吓得抖三抖,包括照片里的那个人,那个人为了纠正这个惊悚的习惯,只得亲自上场睡他旁边。
     当然,这是后话的后话了。
TBC

【普奥】Ghost

普爷消失梗,微虐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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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自沉睡突然醒来,当他听到喧哗的人声和车流的穿梭声,看到无数人自他身边走过时,才后知后觉自己现在某一处街道上。
       他迷茫的思索了一阵,却无法想起自己的身份和姓名,有关过往一切都拢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后,若隐若现但难以看清。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他想,为什么有种帅得像小鸟一样的本大爷被世界抛弃的错觉。
       突然而来的一阵心悸让他回过神,一个想法突然不容忽视的出现在他混乱的大脑中,他要去找一个人,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他就算死去也无法放手的人。 这想法十分奇怪,但他却毫不犹豫地选择跟随它,现在他正处在一片混乱之中,唯有一个声音无比清晰,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这是自己必须要做的。
        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前进,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奇妙的感觉。
        街道在他的脚下慢慢终结,拐角处是一家小酒馆,橘色的灯光在微冷的夜里显得异常温暖,他看见两个男人互相支撑站在酒馆门口,显然醉的厉害,边笑边唱,笑得开心眼泪却一直没停,对路过的每个人招手,见着谁都叫基尔,后来金发的那个开始扒自己的衣服,被警察带走了。
       他站在旁边看着,几乎要笑出声来,心中的悲伤却在翻滚,仿佛他也曾与他们在这里笑过,唱过,哭过,在那一去不回的岁月里。
       但他们并不是他要找的人,他摇摇头,走开了。暖色的灯光渐渐远了,凉了。
       继续往前走着,在一个路口,他看到了一个抱着牛皮纸袋的姑娘,娇俏的脸庞吸引了不少视线,但眼底的淡淡青黑却透露出几分憔悴,眼睛里暗藏的伤感让祖母绿般的眸子黯淡无光,连鬓边的天竺葵也失去了活力。
     她不该是这样的,他想。她应该露出爽朗而明媚的微笑,边安慰被他气到炸毛的小少爷,边偷拍躲到路德身后的小费里,随便用平底锅把身为罪魁祸首的他往死里揍。想到如此热闹欢脱的场景,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那些似陌生似熟悉的名字属于谁,但他还是开开心心地咧开嘴笑了,笑容却突然僵在脸上。
      ...小少爷...是谁?他知道他对他很重要,他知道他要找的人是他,但他是谁?将他过往蒙住的浓雾仿佛消散了些许,透过薄薄的雾霭,隐约可见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深渊般的瞳仁,围绕着一圈淡淡的紫,糅着隐约的笑意,竟有了几分温软与安宁,焦躁的心情被眼里的暖意抚慰,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原来啊,总是冷着脸的小少爷,其实一直在对本大爷笑啊!
     只是...只是...为何偏偏现在才发现呢?
     待他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女孩早已远远落在身后。他感到有些可惜,也许他该和她道个别,但他最终还是向前走了,小少爷还在等着他。
     在路过一家花店,盯着一束矢车菊和火绒草混杂的蓝白花束发呆,逗弄街边一只紫色皮毛的小猫并成功惹毛对方后,他泄气地认识到,无论他怎么努力,记忆还是模模糊糊,令人焦躁又烦恼。
     转头,却被一抹金色吸引,一个金发男子站在他前方不远处,低垂着头,向来笔直的身姿竟有些佝偻,在热烈的艳阳下却微微发着抖,紧紧握住身旁棕发男孩的手,仿佛那就是他在海上漂泊时唯一的浮木,所拥有的唯一,而棕发男孩笨拙地用手拍着他的背,试图安抚他的哀伤,但琥珀般的眸子里同样凝着深不见底的悲伤,他们身旁的每一丝空气都仿佛凝结着悲伤的雨露,让人觉得如此压抑和难过。
     似曾相识的感觉愈发强烈,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们流着相同的血,是他的弟弟,他走上前,想要安慰他,你帅气又强大的哥哥不就在你身边么?为什么要难过呢?还有小费里,笑一笑啊,悲伤的表情从来不适合你啊。
      突然的,一丝异样的情绪漫上心头,心中似乎有某个地方在抗拒着前方,不安,悲哀,绝望,种种黑暗的感情填满了他的心脏,他瞪大眼睛,抑制住慌乱跳动的心,抬起头,他看到了……一面国旗。
      黑红黄三色国旗,孤独地飘荡在半空中,在风中发出悲哀的嘶吼。
     笼罩过往的雾气被狂风撕裂,过去如洪水般倾泻而出,将他淹没其中,他无力反抗,无法挣扎,任记忆将他埋葬。
      冲锋的号角,激烈的厮杀,疯狂的杀戮,手中巻刃的刀和满地残缺的尸体,大朵大朵艳丽的红色花朵争相绽放,因灌注了鲜活的生命而分外美丽妖冶,残阳似血,血似残阳。他鲜红的眼眸里映照的,是同样鲜红的战场。他本就为战争而生,骨子里沉淀着残忍和罪孽。
     头痛欲裂,他从未意识到记忆的残忍和可怕,那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拽入深渊,直面自己沉重的罪恶,感受着灵魂一点一点冷却,再一点一点溃散的痛苦,这是对他最沉重的惩罚,对这个逝去国家最后的审判。
      他感到漆黑冰冷的海水渐渐将他淹没,带来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他在沉没,向虚空和消亡沉没。
     放弃吧,放弃吧,他也早已厌倦这漫长的生命,这无尽的战争。
     当他溺毙在黑暗的记忆中时,一段钢琴声突然飘过耳际,轻柔而明亮,如海上明月光,暗暗浮动着金芒,冰冷的海水瞬间变得如此温暖柔和。琴声渐渐宏大,如暗流化作小溪,小溪聚成飞瀑,流水般的琴声覆盖了黑暗的过往,冲刷着血色的来路。
     淋漓的鲜血颜色渐淡,一抹暖暖的橘黄透出,仿佛有一只手执画笔款款勾勒,黑色的剪影落在橙色的夕阳中,天边的晚霞揉碎了所有美丽的颜色将之拢入怀中,仿佛这样就不会被黑夜所吞噬,而他的小少爷就站在那样华美的光幕中冲他微笑,一切安静美好至令人心碎。
      他虔诚地用目光追随那人融进光彩中的轮廓,只想将这画面握在手中,永远永远地凝望着,凝望他最后的安宁。
     遥远的钟声传来,提醒他归去的时刻将临,时间所剩无几,他心中却一片安静,他的少爷曾对他说过永恒,永恒确实存在,存在于他们之间,时间对他们分外仁慈,在两人之间慵懒前行,将瞬间拉长至永恒。
     停在一扇打开的窗前,他微微笑了,自从他首次从窗户翻进小少爷的卧室,就爱上了这奇怪的见面方式。而小少爷也总是抱怨他的粗鲁和无礼,却再没关上过窗。
     于是他再一次无礼的翻进了敞开的窗,落地时却有些诧异,房间并没有开灯,极致的安静透出几分诡异,似乎空无一人,但当他走近时,才察觉到极淡的呼吸声。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坐在桌前,在黑暗中看一张照片,照片上银发男子搂着自己的恋人笑得嚣张,而棕发青年带着嫌弃的表情脸上却浮出红晕,很普通的照片,没有鲜花掌声,没有万众瞩目,在他们辉煌的人生中不值一提。
     但却,如此幸福。
     这时他才知自己不可能放下他,放不下这世界,这世界是如此黑暗,但这世界有他。
      他想亲吻他悲伤的嘴角,但触碰到的是冰冷的空气。
      他想拥抱他温软的身体,但怀抱里只有无尽的空虚。
      他最终只能用虚无的唇碰了碰他的眉间。如清晨的露珠自浅碧的叶尖滑落,清浅而深沉。
     
      “基尔……基尔是你吗?!”罗德里赫猛的回头,蓄积已久的泪水瞬间滑下脸颊。
      回应他的是从窗口吹进的一阵冷风,吹冷滚烫的泪。